“见过殿下。”燕北天赶紧站起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晚烟霞色的藕丝琵琶襟的短襦,下系纱绿长裙,嫩黄的绣鞋上,只绣了几片叶子,淡雅之极。长发挽出双螺髻,一侧插着那只天然的红羽,另一侧只简单一只红玛瑙花卉纹小梳子。除此之外,身上再无半点饰物,连银镯子也不戴,素净中带着俏丽,显得重视但不隆重,轻松但不轻慢。“夜了。殿下,请回吧。”好不容易,她才开口,可那声音比空气的湿度还大,简直似乎能滴出水来。非常文学她很怕百里布拒绝,因为两人再在这种情况下独处,很可能会擦枪走火…直接跳过求婚、答应、三书六礼、迎娶进宫、直接进入到洞房花烛的阶段。这事也很丢人啊,他堂堂一个太子。大男人,身份比她高,修为比她高。年纪比她高,经历过男女之事。而她还是处子,可却会出现那种可怕的情况!他不甘心!不过他主动碰她,便不会有问题。虽说后来情况好了些,但她若先动手,到哪种程度他才会僵硬,还真不好确定了。房间里进了人,就在她的床前!照理,她应该装睡觉,然后看对方有无敌意再反应。可那人的气息带着沉重的雨意和灼热的质感,蓦然就镇住了她。就在之前的每分每秒,她还不住的回味,此时怎么可能认不出来!镜子变成等身高,镜面水波流动,在百里布惊异的目光中出现了一幅画面……百里布在离恨宫自己的寝室中,有如困兽一般来回走动,好几次走到门边,可却又转回来,纠结又烦恼地喃喃自语:要去见她吗?接着,又转悠了半天,最后终于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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