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继藩知道朱厚照的脑细胞不擅长于此,决定不卖关子了,便道:“他们想要学习,是人见了这一切都会想要学习的。可是呢……他们对于蒸汽机车一窍不通,对于产业的建设,也是无从说起,且让他们倾举国之力,汇聚天下英才,拿出国库中数不清的财富,去钻研这些,实在太难太难了。他们既想学,也不知其理,更没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气,这时,就会形成一种惰性心理……就是学习文化。”可如今,他已是到了苟延残喘之年,想到处境,浑浊的眼里,眼泪便禁不住啪嗒落下,禁不住抽泣道:“当时听说人跑了,顿时便觉得此生无望,就想着……不如死了干净,天道不公哪……不瞒你说,那时,小老儿没想过能拿回来银子,只想着,罢罢罢……反正是今日不知明日事,死便死了。唯一的遗憾,却是怎的当初就不和当初的袍泽们死在锦州,或是死在辽东呢,好歹功册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名姓,留着这无用之身,临到老了,尽还遭这样的罪……”不过……到了大明,当然不能用焦耳一个佛朗机人的名字来作为计量单位。方继藩看着无数狐疑的目光,他道:“陛下,首先如意钱庄的分红,是极不合理的,虽说每月分这么高的分红,极有可能其中也不乏有暴利存在,可要知道,任何的投入,都会有其风险,姓陈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确保能够一直掌控这样的风险,因而……儿臣可以断言,此人的手法,十之**,乃是拆东墙补西墙,他先是利用信誉,不断的吸入大量的银子,而每月的分红,则利用新吸引的银子去兑付,如此一来,许多尝试的人,每月得了银子,便自觉得此人信用良好,因而会想尽办法筹措更多的本银投入如意钱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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